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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着就是王道

于娟,32岁,复旦大学青年教师,一个两岁孩子的母亲,乳腺癌晚期患者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高中日记之六 一顶很无所谓的帽子(代发于娟生前文字)  

2011-05-23 12:05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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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正月十四下午,去一家很小很小的书社买书。埋头挑选了好一阵,抬头,发觉咫尺身边竟站立着三个很久没见的同学。当然,大家都很惊喜,兴奋之时,我们建议去拜访老师。

    师友见面,“侃”性大发,待有了时间观念,已是六点多钟。于是,我们四人无不流连而又十分满足似地起身告别。

    街上已是初降夜蓦、华灯正亮、并且,还下了些毛毛雨。凉凉的雨水点点滴滴洒在脸上,很好玩。

此时一块骑车的,有韩广强、苏小虎、阮鸣雁。除了我,他们都不认为下毛毛雨有意思。尤其阮鸿雁。她不像另外两个男生,头上有顶帽子。

    韩广强、苏小虎家离老师家很近,过了一个路口,他们就拐进了居民区,分手之时,韩广强随手把帽子摘下来,扣在一声不响专心致志骑车的阮鸿雁头上,“你们家远,带上点,别把头发弄湿了。”苏小虎在一旁如兄长地解释。当然,我头上也落着苏小虎的黑色太阳帽。

    我并不以为然地笑笑,继续往前骑。可阮鸿燕却忐忑难安。一路上,她似乎很不自然。

    我到家时六点半,家中无人,便脱了外套、帽子什么的随手扔在沙发上,打开电视,泡方便面吃。

    方便面刚弄好还来不及往嘴里放,便有人敲门,敲门声很陌生。一位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似有些心烦地问:“于娟在吗?”我一呆,突然发现她身后站看表情焦急、恐惧等等的阮鸿雁。“我是。”瞬间,我明白了,便自然地礼貌性的答话:“请进。”

    那妇人足有三尺四五的腰身如啤酒桶一样地蹲在沙发上,似稍带气愤地问:“这帽子是不是你的?”她手里拎着阮鸿雁带回家的韩广强的帽子。“哦,是我的。我牵着阮鸿雁不知是因天冷还是害怕变得很凉的手坐下,很轻松地回答:“噢,你有两顶?”“不是,我有三顶。还一顶是红的。”我伸手拿起沙发上苏小虎的黑帽,努力装着正经。(我心里很想笑:我不开帽店呀)“我看雁子从这走时下雨,又没雨具给她,只拿了帽子……”“哦,这样。”胖酒桶这打脸上有了丝点的笑容:“那么说她刚才……”“我们一块说话来着。”“嗯”胖酒桶这才直的松了口气,很满意。

    “这也不能怨我,刚才,有点对不住……这帽子怎么看怎么是男孩子的东西……我以为,雁子……”她解释着,肥脸上堆着肉皮褶子和笑。“这,我们当爹娘的不操心是不行的,你们这么小,什么也不懂,当爹娘的,怕你们吃亏……”哦,她开始了演说!我的面条要被她溅上唾沫了,我的妈也要回来了——万一她一回家,阮鸿雁就得露馅,可我表面上又得笑着,“赞同”地笑,不时点头,说“嗯”。

    趁那胖妇瞟电视时,我和阮鸿雁交了交眼色。还一声没吱声的阮鸿雁突然站起来,撒娇且“生气”地说:“审完了吧!不相信我!走吧,问完了还不走?人家得吃饭!”

    于是,母女俩起身告辞,我送至楼下。没上楼迎来了我妈——多险啊!

    进门,我后悔了,心想死定了——那两顶黑色太阳帽堂而皇之放在沙发最显眼的地方。

    果然,妈笑着语气尽显温柔且带55%的质问。你又买了两个帽子?“哪,不是我的。”我想我的口气也也很“心虚且装胸有成竹”。“谁的?”“同学的——就是正月初五到奶奶家的孙文新和谢斐的。”我装做盛面条,进了厨房,撒谎说。我一讲假话脸上的毛细血管就充血、脸红。“拿人家的干什么?”“我从孙文新家来带的她的,谢斐的忘在这儿了。”我说。

    “这么大?”——坏了,妈肯定在试戴——“我带着回家的,我的头当然很硕大。”我故意开了个玩笑。

    “好了好了,别在厨房里装勤快,我来,把人家的帽子放好,别压了。以后,少往自己家拎别人的东西。”妈进了厨房。“你看,你看,又说我,反正你不会干别的。”我笑着拍了妈一下,跑开了。

    观世音保佑!我终于没“漏”。

    晚上睡觉前,我一个手顶着一顶黑帽子,举举这个,摇摇那个。然后闭眼想着胖妇人的“长篇”。

    “你们呀,怎么不让大人担心?报上年纪轻轻的女学生,跟社会上的坏孩子一学就学出事来……”

    “你们懂什么?自由呀、思想呀,到头来,什么用!楼上张嫂家的闺女多乖,考了名牌。人家从不像雁子一样带着个耳机整天听‘看着什么什么的笑脸’……”

    “女孩子少跟男生在一块没错……”

    可怜天下父母心?我怀疑她(他)们没有十六七岁。那么一顶无所谓的帽子,弄得阮鸿雁她妈骑车夜里来对口供?而且她的行动绝对不方便。“青春危险期”——忽然冒出来的字眼,父辈们那时大概没有吧。可他们总该有这段年龄与心情?那么一顶无所谓的帽子。别说别人的父母,连我妈在内——如果我讲实话,妈大概也只是笑笑,不说什么。但她心里绝对担心。怪谁呢?父母是爱我们的。

    那么顶很无所谓的帽子,害我一天说了两次谎话。父母的疑心所致、但他们疑又不是没理由。

    那么顶很无所谓,很无聊的帽子。我以最快的速度还给苏小虎和韩广强——事隔两天之后。还帽子瞬间我想:青春危险期——危险——那么——顶很无所谓的帽子该就是杀伤力特大的地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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